叶国英
三、生命的九项基础活动
九大结构、九大指标——最后要问的是:这具身体,一生中到底做了些什么?
以下九组数字,是一个普通人从出生到七十岁的生命总量。它们不是精确的统计,而是大致的人生画像。每一组数字背后,都是一段真实的生活。
活动一:成家(伴侣)——生命的根基与归宿
家是生命的基地。
对大多数人而言,婚姻的最高境界,便是成为彼此的 “伴侣” 。
何为“伴”? 那是生命结构的相互嵌合——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女人的一半是男人。夫妻之间,当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在岁月长河中相濡以沫,于命运浮沉里休戚与共。这是身体与灵魂的相互托付,是风风雨雨中始终并肩的身影。
何为“侣”? 那是精神世界的同频共振——两个“口”,要有共同的语言。道相同,共为媒。既要容得下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烟火相融,也要守得住琴棋书画诗酒花的情趣吻合。这是日复一日的对话,是灵魂深处的相知。
瞿建国的婚姻与家庭是完整的。他娶妻生子,血脉得以延续。在他那些高烧的八月、奔波的十月、焦虑的十一月——是“家”这个字,为他筑起了最后的防线;是“伴侣”这个人,为他点亮了归途的灯。
一生中,关于家庭生活及互为伴侣,是共同抵御岁月漫长的重要连接,是那份“我在这里,我们在一起”的生命确认。家不仅是一个容身之所,更是这具残缺身体得以一次次修复、一次次重新出发的生命基地。
活动二:憩息——约二十万小时
人生的三分之一在休整中度过。二十万个小时——这是生命给自己最大的修复期。我们将这称为“憩息”,它不仅是生理上的睡眠,更是精神的沉淀与能量的蓄积。
瞿建国的睡眠与休整能力是正常的,甚至比大多数人更好。他学会了在高压下快速恢复。别人在失眠中消耗生命,他在安然的憩息中储存能量,在静笃中重置身心秩序。二十万小时的休整,每一次闭眼都是对破碎的修补,每一次睁眼都是对征途的重启。
活动三:饮——约五十五吨
每天两升水,七十年约五十一吨,加上各种汤、饮料——五十五吨。
水是生命之源。人体百分之六十到七十是水,血液中百分之九十以上是水。没有水就没有生命。瞿建国喝的五十五吨水,是全屋净水系统处理过的——这是他创办的开能健康提供的。他研究水、理解水、驾驭水。五岁时水差点夺走他的生命,七十岁时他让干净的水流入千家万户。
活动四:排——约四十四吨
喝进去的五十五吨水,大部分会排出来。
排尿是人体最基本的代谢与排泄功能。瞿建国的泌尿与代谢系统没有出过大问题——在经历了脾切除、高烧、肿瘤之后,这本身就是一个小小的奇迹。四十四吨的排泄量,意味着他的身体循环系统在半个多世纪中保持了基本的通畅,完成了新旧更替的繁杂劳作。
活动五:行——约十五万公里
每天六公里,七十年约十五万公里——绕地球赤道近四圈。
瞿建国行走的总量,远超十五万公里。创业那些年,他在乡村和城市之间不停地走,在工厂和机关之间不停地走。他在外白渡桥上走到昏倒,醒来后继续走。他走的每一步,都在把一张张图纸变成一座座厂房。
活动六:食粮——约十三吨粮食
每天半斤米面,七十年约十三吨。
民以食为天。十三吨粮食——是这具身体燃烧了七十多年的基础燃料。瞿建国吃粮食是正常的——他没有因为疾病而失去食欲,也没有因为忙碌而放弃进食。他知道,这具身体需要燃料,而粮食就是最质朴、最不可或缺的能量来源。
活动七:工——约八万小时
按每天八小时、每年工作二百五十天、四十年职业生涯计算。
瞿建国的工作时间远超八万小时——他的工作强度、密度和持续时间,都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他不是为了赚钱。是因为他的生命倒计时比普通人更紧迫——医生说他“争取活到四十五岁”,他从那时起就拼命工作,从未停下来。
活动八:食蔬果——约十六吨
每天六两蔬果,七十年约十六吨。
在中医的调理下,瞿建国知道该怎么吃、什么时候吃、吃多少。十六吨蔬菜水果——是维生素、矿物质和膳食纤维的来源,也是“扶正祛邪”生命智慧的一部分。
活动九:食盐——约七百斤
每天五到六克盐,七十年约七百斤。
盐是人体必需的电解质,过量则伤身。瞿建国的血压在七十多岁时依然正常——他吃了一辈子的咸淡,把咸淡控制得刚刚好。
下篇小结
九组数字——成家与伴侣、二十万小时憩息、五十五吨水、四十四吨代谢排出、十五万公里行走、十三吨粮食、八万小时工作、十六吨蔬果、七百斤盐——这就是一个人活过七十年的“生命账单”。
一个脾脏缺失、免疫缺陷、每年高烧、三十七岁被宣判开胸的人——他的九项生命活动数据,和一个完全健康的人,几乎一模一样。
但真正定义一个人的,不是这些数字本身,而是他度过它们时的状态——是潦草应对,还是全然投入;是随波逐流,还是心知所向。
瞿建国常与同事分享一个观点:每个人由“三个人”组成——行为人、思想人、心人。行为人最感性,常被欲望驱使;思想人左右权衡,是理性的战场;心人本善,是良知的源头。大多数人的错误,在于“行为人”的权力太大,指挥了脑袋、领导了心性。
真正的正道,是让“心人”做主,指挥“思想人”的理性,再由理性去领导“行为人”的行动。如此,心正→思正→行正,人便立于不败之地。
这意味着:生命不是一个完美的容器,而是一场从不完美的起点走向不完美但完整的终点的旅程。
完美是静态的,完整是动态的。完美要求“不缺”,完整允许“缺了但补了”。完美看的是“有没有”,完整看的是“还能不能”。
瞿建国用残缺的身体,活出了完整的人生。他的脾脏缺了,但他的事业没有缺。他的高烧没断过,但他的思维没有断过。他的肝脏曾经硬过,但他让肝脏软了回来。
九大结构、九大指标、九大活动——九九归一。
这个“一”,就是他自己。就是那个让“心人”做主的人。就是那个五岁溺水、十五岁触电、十九岁切脾、三十七岁肿瘤——却依然活着、依然工作、依然创造、依然给予的人。
结尾
草木荣枯,鸟兽往来,生灵皆循生灭定数。一株树从发芽到枯萎,一只鸟从破壳到归巢,它们的生命轨迹,由天定,由地定,由基因定。它们不会问“我为什么活着”,不会为昨天懊悔、为明天焦虑,也不会把经验写成书、把精神传给后代。
唯有人类不同。
自鸿蒙一点精血成形,于母体之中孕育滋养,脱胎落地之后,从懵懂孩童长成——知喜怒、明善恶、通诗书、怀理想。一步步舒展灵魂,拓开属于自己的天地。
人会问:“我从哪里来?”会问:“我要到哪里去?”会问:“我这一生,究竟有什么意义?”
瞿建国先生的一生,就在回答这些问题。
他被水淹过,被电击过,被虫侵过,被刀逼过。他的身体残缺了一块,他的生命被宣判过倒计时。但他用九大结构支撑了理想,用九大指标证明了可能,用九项活动填满了岁月。
寿命长短,从来不是衡量生命价值的标尺。
纵如朝露般短暂,人却能观天地、思古今、铸精神。短短数十载,承载思索、温情与追求——这是任何其他生灵都无法做到的。天地造物万千,再精巧的器物、再悠远的异兽,都不及一段完整的人生来得玄妙动人。
这便是身为万物之灵,独一份的生命奇迹。
不是因为他活了多少年,而是因为他用这些年,做了什么。不是因为他躲过了四次死神,而是因为他每一次活下来之后,都没有辜负活下来的时间。
他是万物之灵中的一个。他用自己的残缺,证明了完整的可能。用自己的有限,创造了无限。
这,就是(碳基生命的九、九、九之数)所要告诉的最后一件事——生命的价值,从来不在于“活多久”,而在于“怎么活”。
这是天地造化赋予人类最独特的一份恩典,也是我们每一个人,都配得上的尊严。
(未完待续:下期:《生命之问》纪实连载十三 生命的第二大因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