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投资报记者 黄彦韬 实习生 唐嘉程
2013年7月投资爱乐达(300696.SZ,2017年上市)、精准布局科创板企业秦川物联(688528.SH)、纵横自动化……在成都沪蓉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常务副总陈大明的投资生涯里,“小到女士脱毛器,大到卫星火箭上天的点火器”都是其曾涉猎的范围。
股权投资领域,一只基金从立项成立到清算,往往耗时8-10年,期间团队成员可能进进出出,业内能够经历一只基金全周期的管理人其实并不多。从这个意义上讲,陈大明是个名副其实的“老投资人”。来蓉十余年,其对成都、四川乃至中西部地区的投资有着丰富的经验。如何看待当前经济环境和投资趋势?成渝城市群建设大背景下,区域内有哪些值得关注的投资机会?成功的投资选择有何诀窍?带着这些问题,《金融投资报》记者对陈大明进行了专访。
背靠申能集团聚焦优势产业
投资标的覆盖航空全产业链
湖南人陈大明毕业于东北财经大学金融工程专业,他和四川的缘分要追溯到2008年汶川地震。彼时,上海市对口援建都江堰,2011年,上海知名国企申能(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申能集团”)联合新都区人民政府旗下的香投集团组建成都新申创投基金,年仅30岁的陈大明从四川高新技术产业金融服务中心投融资部部长任上移职成都诚毅,开启新基金管理之路,在此之前,他还曾供职于中国风险投资研究院任投融资经理。
提到陈大明所在单位管理的基金,不得不先厘清其股东背景。申能集团成立于1996年,前身为1987年创立的申能电力开发公司。截至目前,申能集团旗下拥有上市公司申能股份(600642.SH)、控股上海燃气集团,基本占据上海30%电力和90%以上燃气供应。
另一方面,申能集团旗下金融业务为独立于电力和燃气的“第三极”,除了作为东方证券(600958.SH)大股东,参股太平洋保险、光大银行等多家金融企业外,近年来还陆续成立了以诚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代表的多家资管公司,陈大明现供职的成都沪蓉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
不同于申能集团主攻能源、清洁等领域,2011年成立于成都的这只基金更多关注于航空等军民融合领域。近年来,其陆续完成了爱乐达、纵横自动化、赫尔墨斯(872720)、超卓航空、自贡运机、正恒动力等多个项目的投资。陈大明对《金融投资报》记者笑称:“这几年投资各个飞机零部件企业积累的经验,感觉自己都能串一个小飞机了。”
立足本土环境谋求转型破局
基金更应关注可持续化发展
沉浸投资行业多年,成功的案例不在少数,收获的经验更弥足珍贵。在陈大明看来,股权投资作为金融行业唯一一个市场化的垂直细分领域,“圈子”其实很小,外界看来光鲜亮丽,但业内却面临着很多共通性的难题。
“整个成都,能够可持续发展的GP也不过几家。”陈大明坦言,“可持续性”是GP发展的核心,限制GP发展壮大的症结也在于难以做到“可持续”。
来简单算一笔账。成立一只2个亿规模的基金,2%的含税管理费就是400万元,基协要求基金管理团队至少6个人,按人均年薪30万元计算则年均薪酬支出180万元,房租、物业40万元,车辆10万元折耗费用,调研差旅、招待、中介费用,一年下来几乎没什么盈利。
其次,一只基金要做到二期,需要前置资金退出才可继续,而前期投资项目受宏观经济、产业调整、行业竞争等诸多不确定性因素影响,资方压力巨大。从项目端来说,优质项目“僧多粥少”,而能承载大资金的项目更是稀缺。
在此基础之上,陈大明瞄准四川省本土先进材料和装备制造等优质赛道,多个投资标的收益颇丰。
寻找细分龙头挖掘区域特色
成功的投资需要“多走半步”
“前些年四川由于地域文化和区位限制等原因,与沿海地区相比,人才素质、企业家战略高度、经济和金融活力都存在一定差距。”陈大明告诉《金融投资报》记者,对企业的投资多是投其总部,而对总部在四川的本土企业而言,更需要优质的资源配套和营商环境予以滋养,才能扶持壮大。
在他看来,四川不缺资金,也不缺优质项目,相比之下更缺少运营人才,“四川有很多值得挖掘的优势产业,比如三线建设形成的军工产业、以华西为代表的中医药行业、以高新区和电子科大为基础的信息技术产业、以川藏线为依托的旅游度假业、以酱油和郫县豆瓣为名片的食品加工行业等等。”
如何才能挖掘好这些本土特色?陈大明表示,从政府的角度上看,应该对此类细分龙头加大政策扶持、资源倾斜;从投资人的角度上看,则更应该从调研处“多走半步”。
他举例称,当初投爱乐达和秦川物联的时候,很多人不敢投,他们投了。“比如2013年投资爱乐达时,很多人都提出几个问题:第一是来料加工这个商业模式没被验证过,能不能上市不知道;第二是大客户集中;第三是毛利率显著高于同行业,如果毛利率下滑导致增收不增利怎么办……”
在这些“招招致命”的问题中,陈大明因为“多走半步”毅然选择了投:“我通过它的报价体系预测过它的毛利率,基本可以保持稳定;关于来料加工的模式只是决定它上市和不上市,而我更关注这家企业是否具备核心竞争力,从这个角度上说,多走或少走这半步,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