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都市之诗

   ■一叶知秋
叶国英
   每逢春节，往昔都有一种外出揽胜的遐想，访名山古刹、探奇洞秀水，离喧闹而获宁静、避雾霾而沐清新。乙未羊年忽发奇想，当大批大批民工返乡探亲时，城市一下显得平静空落了，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的路况一下像波澜不惊的湖泊。此时一种改变舍近求远的逆向思维让我决定留在上海，借短暂的冷清登高远眺大都市的繁华，趁难得的休闲临风把酒，领略黄浦江的奔腾，以老上海的身份去感受新上海的变迁，岂非独具品味，快哉！快哉！
   于是首先登上1994年10月建成的东方明珠。这座由十一个大小不一的球体构建而成的建筑无时无刻不放射着璀璨夺目的珠光宝气，其独特的设计风格和丰富多彩的娱乐设施吸引着成千上万的游客驻足观光。坐在旋转的高达267米的上球体中，抿一口美酒，眼随景转、心随意转，这种慢悠悠的360度的美景欣赏，直让人产生一种飘然欲仙、妙不可言的感觉。
   翌日再登八十八层的金茂大厦，站在340米的高点上俯视浦江两岸，但见浦西的万国建筑博览群，那些罗马式的、哥特式的、巴洛克式的、古典式的种种风格，似乎均幻化成圆的、方的、棱形的、椭圆的图案，展示着久远的文化内涵。转望浦东林立的高楼，砖墙的、石墙的、玻璃墙的，几乎最新的世界建筑潮流云集至此，雄姿英发、飒爽挺拔。这跨越一百六十余年的两组建筑群落仅一江之隔，在转望瞬间便给人一种变化之奇，恰如金茂大厦中庭的两台超高速垂直升降电梯，仅需45秒便让人从地下1层直达88层，那种时光穿越的速度让人惊叹不已。
   随之转向上海第五高的摩天大楼——明天广场。在285米的顶楼上，明天广场的灵魂集中于四根三角的支柱，中空部分置一巨型圆球，象征着火的能量与速度，整座建筑恰如太空时代的巨型火箭。站在37楼的旋转餐厅，看到1861年前号称远东第一的跑马厅如今成了绿树成荫的人民公园和气势不凡的人民广场，看到1945年前的南京路如今成了接纳八方游客的南京路特色步行街，看到了始建于1928年的远东第一电影院的大光明影院，看到了1856年建成的白渡桥，看到了相距150余年的浦江饭店……这些历史的缩影如今全都旧貌换新颜，沧海桑田、鱼龙变幻，可谓抚今思昔、气象万千。清朝学者陆士谔在《新中国》一书中所阐述的百年之梦如今都成了生动鲜灵的现实。
   余秋雨曾在《金钟楼记》一文中写道：现代都市最大的遗憾是缺少故事和传说，所有的房屋、街道、车流、人群都太实际，缺少一些遐想的烟雾、浪漫的云气。又在《金钟楼碑》一文中写道：一座城市若想由繁华上升到诗境，一靠景致，二靠故事，景致是空间之诗，故事是时间之诗。
   看来空间之诗上海已优美绝伦、独领风骚，而时间之诗尚需要众多故事。其实上海的故事不胜枚举，上海证券交易所的成立便诞生了故事的母亲——股市。2010年世博会的成功举办又有了故事的家族世界。今年即将落成的迪斯尼乐园更成了故事的外延。1990年起步的浦东开发，2014年开始的上海自贸区的设立，金砖五国开设的上海开发银行、洋山港的建成，以及上海将率先展开的国资国企改革等等。从这片距今五、六千年开始形成的土地上聚居开始，至宋朝时的贸易港，到清代时的商埠，再从20世纪初叶开始的远东地区国际贸易、金融和航运中心发展至今日的国际经济中心，上海的故事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越来越奇、越来越令人惊叹不已，越来越成为世人瞩目的焦点。
   登高远眺、把酒临风，映入眼帘的不仅是腾蛇游雾、纵横交错的高架，不仅是飞龙越江、潜龙穿越的座座大桥和越江隧道，不仅是五彩华灯、七彩烟云下的繁华街市，不仅是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的雄伟建筑，而是在这盛世景观后的动力、能量、变革、趋向……
   杜甫《望岳》一诗云“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又在《登高》一诗中云“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抒发了作者高瞻远瞩、勇于攀登的心境。著名书法家于右任曾写一联“登高望远海，立马定中原”更是表达了北定中原、统一中国的雄心壮志，而笔者却有更多的联想和更多的感慨。
   股市有道不尽的景致，更有说不尽的故事。如果说上海由繁华上升到诗境需要景致和故事，那么今天的股市便是景致和故事的非凡源泉。从1664点至2000点，中国股市在熊途中历尽艰辛。从2000点到3000点，中国股市在沉默中爆发、潜龙离渊。而今从3000点起步，距2007年的历史顶部6124点还只是半山腰。与世界股市相比，我们还只是起步。于是元霄之夜，我与友人一起登上淮海路上最高的建筑——金钟广场，在高达200米的顶楼敲响了被称为荣获大世界吉尼斯之最的悬挂最高的青铜大钟，在这一被佛、道两家称为最佳风水之地上，以堂堂钟鸣之声诵唱了上海大都市之诗、吟咏了中国股市之诗。‘楼可摧而难夺地气，桥能塌而无改天意’这是金钟楼、八仙桥一度被毁塌后，由上海企业家合力重铸金钟、再造钟楼时，所立碑文中的诗句。今天的中国天意犹在、地气更盛，因此中国经济必将攻坚克难、破冰前行，中国股市必将驱熊迎牛、扬眉吐气。